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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告别政府主办时代了吗?

http://www.0891ny.com      2007-1-25      中国产经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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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与展会的关系到底该是什么样?这确实是中国发展会展经济过程中遇到的一个颇具“特色”的问题。对此会展业人士多有议论,一度也几乎成为热点话题。但坦率而言,目前除了对某些原则性的目标大家基本认同以外,其他很多方面还没有在深入探讨的基础上形成共识。
  所谓原则性的目标,主要是指贸促会会长万季飞在《以科学发展观指导展览业改革发展》一文中所说的:政府部门要逐步退出对展览活动的直接参与,改为运用经济、法律手段进行宏观管理和监督管理,在创造硬件设施、提供便利的城市配套服务等方面做更多的工作。的确,对于这样的目标,从各级政府到会展业界,恐怕不会有人提出什么异议。但是,“逐步退出”、“宏观管理和监督管理”、“提供便利”这几点,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陈泽炎先生看到本报刊登的《展会告别政府主办时代》一文后,和编者以及该文作者进行了数次交流与沟通,并撰文《展会告别政府主办时代了吗?》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展会是否告别了政府主办时代?编者不敢妄加评论。希望有更多的业界有识之士能就此话题展开讨论,以促进会展业健康发展。
  政府与展会的现实关系
  在探讨政府与展会关系时的政府概念,一般包括国家一级和地方一级政府、政府部门和政府官员、中心城市和其他城市等多个层面。因为在当前中国会展经济热潮中,他们都是十分重要的角色。
  坦率地说,如果核算中国会展经济的规模,即使将连带效益算进去,每年也不过上千亿元人民币的产值,还不到全国GDP的1%,应当说算不上一个大的产业。但是,中国的展览会,特别是那些政府主办的展会或节庆,一般都是在当地影响很大的大型活动。特别是由于各级领导的出席,使这些活动更显得级别高、手笔大,于是,相关媒体不断报道,“丰硕成果”令人鼓舞。至于这种政府型展会的实际功效究竟如何,应当怎样对它们进行客观评价分析,笔者认为有必要做进一步的深入研讨。
  目前,全国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由国家部委和省市政府共同举办的大型展会活动,并且其中不少会议有高层领导出席、讲话、剪彩、题词等。从正面效应来说,这对于推动经济发展、扩大对外开放有积极的作用,但各地纷纷兴起的政府型展会也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央电视台今年以来先后在《焦点访谈》节目中曝光了一些地方政府在举办节庆活动中,摊派包括展会在内的活动费用的问题。其实,凡是大型政府展会和节庆活动,哪个能够做到完全没有财政拨款?哪个不是仰仗和动用行政资源?哪个少了借助政府的权威力量?因此,目前中国的政府型展会,不是市场经济意义上的会展活动的概念。
  地方政府热衷于操办展会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着眼于扩大城市的影响力,以形成城市的“名片”效应,并由此拉动城市经济的发展。这种思路当然无可非议,问题是,如果最终目标是拉动经济发展,那么作为一种经济行为,政府是否做过项目的可行性分析和投入产出的效果计算呢?是否和其他促进经济发展的模式、途径进行过比较呢?答案显然是否。因为,这类展会、节庆活动其实并不完全是一个经济活动的平台,而是综合展现政府业绩、城市形象和领导作为等多方面的载体。
  说到政府的职能部门,在国家一级上,他们有的就是展览活动的主办单位,而在地方一级上,他们往往是操办展会的任务分摊者。展览业界普遍认为,政府职能部门在对会展活动进行管理和服务方面“做得还远远不够”。
  理顺关系的几条思路
  现在的情况是,关于政府与展会关系的目标已经确立,但在实现这个目标的途径上却存在着不同思路。
  第一种意见可称为市场立即接管论。这种意见强烈要求政府立即实现职能转变,由市场来接管会展活动。因为他们认为:展览业是充分竞争的行业,所以政府要尽快淡出。目前政府对展览业是又管又不管,有些失控。政府立即退出来不就完了吗?政府管展览是管不了也管不好,今后都应由市场说了算。
  第二种意见可称为政府还需直管论。这种意见强调的是政府直接介入会展是件好事。譬如在不发达地区,如果没有政府投资,展览业怎么发展?尽管政府退出是目标,但目前还退不了和不能退,因此政府还要在一定时期内,对展会直接管理和介入为好。
  本人倾向于第三种观点,可称为利益机制主管论。因为无论是市场立即接管或是政府还需直管,其最为本质和最为核心的乃是利益问题,具体也就是相关人员的利益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利益机制在主管。因此,我们必须通过利益的调整对政府与展会的关系进行梳理和引导。这话听起来似乎比较原则,但其本质的要求就是力求从上到下建立起一种调节的机制,使从事正确做法的相关人员得到正当的最大的利益,使从事不正确做法的相关人员感到利益受到损失。只有这样才能对当前各级政府热情高涨地直接参与、介入的展览活动给予约束和规范。调节利益的信号,特别是来自上面的信号必须是清晰和有力的。
  关于政府职能转变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指出:要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又指出:要推动政府依法行政,加快转变职能,深化行政体制改革,集中精力抓好经济调节、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
  但是,目前中国的会展经济热明显与各级政府追求经济发展的政绩密切相关,其本质也就是与有关政府官员的自身利益密切相关。现在党中央强调科学发展观,将会有力地抑制单纯追求GDP增长的因素,必然也对会展经济的降温起到积极促进作用。
  从中国改革的大局来看,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正在强烈要求政治体制改革的密切配合。而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落脚点之一就是建立一个高效、廉洁和民主的政府。实现政府职能转变首先必须是政府官员思想的转变。当这些官员们努力剔除了政府型展会着意追求的政绩表现功能、官员展示功能和其他汇报功能以后,从现实的政府型展会向正常的经济型展会的转变就有可能顺利地完成。当然,我们也不能一概否定那些必要的由政府主办的宣传教育型的展览活动。
  我们设想一下政府完成这种职能转变的具体时间表,并以此对上述三种不同意见进行分析。第一种意见的时间要求是:此时此刻,这显然不够现实;第二种意见的要求是:一定时期,这也比较含混。而本人所持第三种意见的时间可以具体设定为:长则十五六年,也就是在2020年之前,短则五六年,也就是2010年以前。因为,党的十六大提出的目标是,到2020年我国将建成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更具活力、更加开放的经济体系。而到2010年为止的第十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将是实现上述目标的十分关键和重要的时期。所以我认为,在这段时期里政府职能转变应当已经完成或者已经基本完成。事实上,目前已经有一些政府型展会提出了向市场化转变的目标,只是我们还没有看到真正转型成功的案例。我们希望的是,这种转变来得快一些和自觉一些;我们盼望的是,政府型展会尽快完成其历史使命,展会告别政府主办时代尽快到来。
  根据以上设想并从现实情况出发,笔者建议,在中国贸促会的带动和引领之下,会展业积极行动起来,首先提出一个关于全国会展业改革发展的系统建议和实施方案;力促最终形成代表国家意志、可执行的规划政策和管理文件;待条件成熟时再将其提升为法规条例;国家要授权中国贸促会等部门开展相关的具体工作。这样会展业管理体制相对滞后的问题,才有望逐步得到解决。
  (本文作者系中国贸促会机械行业分会副会长、机械汽车展览联合会常务理事单位代表)
  
  作者旁白
  11月23日,我在《中国工业报》第二版上看到了胡慧平的文章《展会告别政府主办时代》(以下简称胡文)。本人作为《中国工业报》的忠实读者和对会展论题颇感兴趣的业内人士,很想就胡文中的一些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
  首先,我赞同胡文中的有些观点。譬如:展会由政府出面组织才理直气壮的传统观念是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形成的;展会活动是一种特殊的社会经济活动;要弄清楚政府在展会活动中的职能定位,根据展会活动的特点处理政企关系;会展产业政策应当包括:地区扶持政策、行业扶持政策、企业扶持政策三个方面等。
  但是,我对胡文的总体判断持有不同意见。特别是对于胡文所说“每年以20%~30%速度增长的中国会展业,正在悄悄告别传统的政府主办模式,向商业化运作模式转变,市场发育日趋成熟”的论述,我的感觉是过于乐观了。
  胡文以“六成知名展览由企业主办”为题,试图进一步佐证上述判断。但广东的数据似乎不能说明全国的情况。武汉虽有医博会的实例(据了解此展会是在全国有关城市轮流举办的),而当地最重要的政府主办展会项目却是“机电产品博览会”。
  其实,我们要探讨的重点,并不在于那些非常专业化的展览会,因为这些项目完全由政府发起组织的不多,并且如果由专业机构或展览公司接手也相对容易一些。现在我们看到的乃是,随着全国会展经济热潮的兴起,政府主办展会的热度仍在升温,所以我认为胡文的核心观点与现实情况还不能说是完全吻合的。
  什么是政府主办的展会呢?展览业界对这种展会的特点有一些比较一致的认识:它们一般是以提高本地政府形象为目标,以促进本地产业发展为主旨;多为综合性展览会加相关群众性文化活动;往往由政府成立临时机构,调集人员组织承办;组展以政府行政命令为主,展位凑不够时就会免费赠送;境外客商以老关系、捧场型居多;会务安排和后勤保障工作实行地方总动员;本地媒体被要求大力宣传报道;打出的口号经常是政府搭台、经贸唱戏;不论盈亏,都是政府埋单。目前,这样由政府主办的展会项目,从规模、知名度和影响力等方面看,在中国会展业中还是占据一定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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