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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化:乡镇企业产权改革的归宿

http://www.0891ny.com      2007-1-26      中国乡镇品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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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90年代以来,以产权制度为核心的乡镇企业改革不断深入,混合型企业和个体私营企业正成为乡镇企业增长的主体,截至到2005年,混合型企业和个体私营企业创造的增加值占我国整个乡镇企业的90%以上。目前,我国168万家乡镇企业中95%实行了各种形式的产权制度改革,其中20万家转成了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企业,139万家转成了民营企业。

  目前,乡镇企业正在进行着一场引人注目的企业所有权结构调整。与以往的改革不同,当前企业改制的显著特征是其所有权易手,即企业所有权从政府手中转移至企业管理人员的手中。这一所有权变更性质的改变,就是乡镇企业的民营化。

  乡镇企业民营化透析

  市场经济的发展运行,要求企业是独立的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主体,达到这一点的重要前提是产权明晰,政企分开。而乡镇集体企业正是在这些方面存在短板,这种与市场经济不适应的企业体制, 注定没有活力。乡镇企业的改革历程也证明,凡彻底改制转化为民营的,企业竞争实力越来越强,规模越来越大,在竞争中逐步确立起优势,前景看好。凡改制不彻底或尚未改制的,多数企业发展停滞不前,经营阵地逐渐萎缩,竞争实力越来越弱,发展前景暗淡。

  原因探究一:原乡镇企业所有权特征与市场的矛盾

  以产权改革前的情况来看,我国乡镇企业所有权安排很特别:首先,政府是企业所有者,掌握最终控制权。政府直接任命企业经营人员,控制企业利润分配、项目投资等重大决策权。其次,民众以集体名义拥有企业资产所有权,个人没有财产权利。最后,企业经理受政府指派代理指挥和监督团队生产,有一定控制权,但很不稳定,常常受到政府干预。企业经理由政府直接监督,没有剩余索取权。可见,资本所有者与控制权(由政府和企业经理拥有)分离,控制权界定不清(指政府和企业经理之间),企业经理没有个人财产、没有剩余索取权是产权改革前我国乡镇企业所有权安排的最大缺点。

  首先是经营者的监督和激励问题。乡镇企业中经营者没有剩余索取权,也没有个人财产投入,因此经营者几乎没有任何经营风险,亏损的是人民的,获利了上交给政府,企业盈亏对自己毫无影响。这样就无法使经营人员一切从企业利益出发,他很有可能利用政府监督的困难,为自己谋取各种货币收入和非货币收入。现实中,经营人员利用企业的财产进行私人消费甚至转移企业利润的事时有发生。也就是说,企业家不但没有受到激励为企业努力工作,反而有可能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渔利。

  其次是经营者选择问题。选择经营者同激励经营者一样是企业的基本问题之一。经营者在决定企业业绩中的重要作用意味着选择合格称职的经营者是企业生存和发展的关键。有才能的经营者可以使企业起死回生,充满活力;而平庸者则将导致企业亏损和破产。困难的是,经营能力属于私人信息,是一个外界不易直接观察的变量,也就是说经营者会隐藏信息。但资本是可以传递信息的,让资本所有者优先担当企业家或选择经营者,可以产生出有能力的经营者。

  这在乡镇企业中显然是办不到的,乡镇企业是在彻底否认个人财产权的环境中产生的,经营者是没有自己的财产的。乡镇企业经营者是由政府直接任命,而不是由真正承担风险的资本所有者从竞争的经营者市场上选择,从而不可能保证真正有经营才能的人占据经营者岗位。

  原因探究二:早期“承包制”的失败

  针对乡镇企业存在的问题,农业中实行的家庭承包责任制的成功很自然的触发了改革者的灵感——在乡镇企业中也实行了承包制。

  承包制的实行,使经营者获得了一定的剩余索取权。经营者可以获得自己追加努力的收益,多一份努力便多一份收获。这确实激发了长期没有剩余收益权的集体企业经营者的工作热情,他们开始跑市场、找机会、抓生产、重管理,很快使企业效益大增,经营者个人也获得许多好处,地位上升了,收入提高了。但这些行为都表现出短期性,对企业资产掠夺性地使用,不重视保养更新等,造成企业资产大量流失。

  究其原因,关键在于承包经营者并没有以他的非人力资本担保签约,承包制实际上是负盈不负亏的不对称合约。经营者没有真正成为风险承担者,企业亏损影响他的只是减少一点收入。控制权的增大,使得政府对经营者的监督更加困难,经营者会利用信息优势侵吞企业资产,转移企业利润。承包制在解决经营者长期激励问题上是失败的。经营者不可能正确地实施控制权。

  承包制失灵了,它只解决了经营者短期激励问题,而经营者长期激励和经营者选择问题却远未解决好。明确了乡镇企业存在问题的关键,对于民营化就不难理解了。

  民营化就是要调整企业所有权结构,让真正有能力、有资产的经营者成为企业所有者。经营者通过购买和扩股的方式获取企业大部分财产所有权,他们以自己的财产承诺来承担企业控制权,承担经营风险并索取剩余,成为新的企业所有者。在经营者持股企业,资本所有权与企业所有权得到很好地结合。

  民营化过程中应该注意的几个方面

  各地的乡镇企业在实施民营化的改制过程中, 做了许多有益的尝试, 探索了不少成功的路子。各地根据企业的不同具体情况,因企制宜,一厂一策,结合厂情探索各种路子。总的原则是坚持公有资产全部退出,能一次性退出的就一次性退出,不能一次性退出的,也要规定时间表做到逐步退出,达到不设公有股,完全民营化。

  但在民营化过程中,根据各地的情况要注意以下几点:

  资产评估要现实化。企业要改制,首先要进行资产评估。资产评估必须尊重现实,若脱离现实,就难以推进改制。传统的资产评估方式局限于投资成本法,即把注入企业的总资本扣除折旧视为现有资产价值,这样往往把资产数额评估过高,使出资者难以接受。符合市场经济的评估方式应是资产收益法,即根据现有资产的年收益回报率确定评估数额,这种方式易于被各方接受。局限于前种方式,只能使死钱更死,采用后种方式,则可使死钱变活,实现公有资产在流动中增值。

  产权界定要合理化。乡镇集体企业资产形成过程错综复杂,既有乡、村组织的原始投入,也有企业内部职工的劳动积累,也包括企业经营者经营才能的创利因素。因此,产权界定不可能达到完全准确清楚。这里的关键是乡村组织即原投资主体对转换资产要价数额的高低。对此,必须本着向前看的态度,充分考虑到各方利益,合理地界定产权归属。否则,过多地在谁多谁少上争执不下,只能贻误时机,也没有实际意义。

  股权设置要科学化。所谓科学化就是最大限度地体现出资者风险与利益的对称,责权利的统一。必须做到经营者或经营阶层持大股,具有实际上的控股地位,拥有对企业法人财产的决策控制权。均衡持股带有变相的集资色彩,难以体现民营经济的内在潜力,应力戒这种方式。股权设置中,对于公有资产不能一次性退出的,可考虑以借贷关系留在企业,也可采用优先股方式留在企业,只享收益权,不享决策权,要除政企不分,但最终要实现全部退出。

  操作程序要快捷化。改制前的方案制定力求周密细致,但实施过程要讲求快捷到位。因为市场在变,企业的发展环境在变,一项方案的制定只能依据当时的条件产生,如果方案提出后,不去积极运作、趁热打铁,将贻误改制时机,容易造成人心不稳,势必影响企业的生产发展。

  融资难:乡镇企业民营化后的困境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确立以后,过去在政府主导下的投资体制逐渐让位于市场。这对完善市场经济体系是积极的,但对散落在广大农村的乡镇企业而言并不是一个福音,特别是乡镇企业改制后脱离了政府的怀抱,企业信用降低,而又必须独立地面对资金市场,困难很大。

  首先,民营化改制后企业的信用差、融资渠道单一。目前民营企业发展的宏观环境是经济相对过剩时期,与当年乡镇企业发展时那种“只要能生产出来就能卖出去”的市场条件不可同日而语。因而,民营企业扩张缓慢,资信积累不高。

  并且,民营企业的融资渠道狭窄,主要依赖国有商业银行和国有化的合作信用社。而国有商业银行经营的市场化程度不高,原来的公对公的信贷业务不会因为企业的经营失败而影响到放贷负责人,如果公对私的银行信贷经营业务一旦出了问题就会由放款流失的责任。

  其次,民营企业直接融资的渠道基本是闭塞的,这大大限制了企业的发展道路。证券市场是国有企业的天下,民营企业难占一席之地,而从乡镇企业起家的民营企业能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很少,能上市的更是凤毛羚角。

  民间集资也受到很强的政治、经济的约束。例如,过去集资办厂是以就业为条件的,因为在纯农业社会里,到工厂就业是跳龙门的好事,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可现在带资就业没有任何吸引力了。由于集资发展引发了很多社会问题,政府对集资发展十分慎重,这使民营企业企图通过直接筹措民间资本来发展遇到难以克服的政治障碍。所以,一方面大量的民间资本无所作为,只好通过国有商业银行流向城市;另一方面农村民营企业嗷嗷待哺,眼睁睁地看着身边大量资本流走。

  在间接融资不畅、直接融资渠道闭塞的情况下,民营企业依赖企业自身积累和领导者个入信用发展很慢。并且要面对股权不能自由流动以及企业面临中小股东分红的压力(相当多的中小股东是被迫入股,是借债入股的,这些股东与大股东和经营者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因而急于拿到现金,以确保资金安全和还债)。实际上企业为了营造良好的发展预期和增强企业的凝聚力,总是想尽办法多分红,这样改制后的几年时间内企业资金紧张、信用降低、告贷困难。

  健全农村金融市场——解决民营化后顾之忧

  任何一次改革都是一个系统再造过程,改革后的民营乡镇企业的融资困难,很大程度上反应了市场体系的不完备。歧视性资源配置制度使突进的企业制度改革成效大打折扣。然而这方面的改革也是企业力所不能及的,需要国家的配套改革和地方政府的政策创新。

  具体而言:

  一、开放民间金融市场,在农村设立金融合作社、股份制银行、投资公司、财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在开放的同时还应降低市场进入门槛。目前,地区性的金融机构在成立公司制企业时要求过高,如《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10亿元,农村合作商业银行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5000万元,这对民营资本进入金融领域的要求过高。

  二、开放乡镇民营企业的产权市场,允许跨地区并购企业,鼓励城市大企业到乡镇寻找新的生产基地,为企业的资产流动创造良好的条件。免除地域限制,彻底搞活。

  乡镇企业已经改制并获得了完全经营自主权,产权也清晰化了,但是企业产权市场没有开放,这样企业资产无法自由流动。有的企业资产经营能力不能发挥,有经营能力、试图通过并购而获得大规模扩张的企业只能在自我积累过程中慢慢发展。设想中的二板市场是中小企业唱主角,也要向乡镇民营企业开放。

  三、开放民间融资市场的利率。民间资金市场价格本来是灵活的,所以利率的市场化可在民间资金市场上首先实行,在官方利率的指导下,民间金融企业可以自由地调整利率浮动幅度,使利率真正成为金融市场上最重要的经济杠杆,实现资源配置的优化。

  四、地方政府尝试建立面向乡镇民营企业信贷担保系统。如政府出资为有竞争力的乡镇民营企业提供贷款贴息,或出资成立担保公司,增加乡镇民营企业的融资途径,在这方面,企业改制后形成的价值形态的集体资产可以发挥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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